半夏小說

第55章 顯擺牙印 這算嫖.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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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顯擺牙印 這算嫖.資

回到房間, 傅思白早就被悶出一頭熱汗,衣服黏在破皮處火辣辣的疼,好在拿來的藥藥效不錯, 抹下去清涼舒适,傷口肉眼可見地愈合,該死的痕跡也消失得乾淨。

肩膀上的槍傷已經褪掉血痂, 只有一點淺粉的新生肉痕跡。

門外的敲門聲又響了幾聲, “傅思白。”

傅思白只當做沒聽見, 将身上的扣子扣緊,只餘頸部松開兩顆透氣, 最難處理的是頸後的牙印,傅思白看不見只能憑感覺往後塗。

門外響聲停了, 傅思白歪着脖子的動作頓了下,猛然擡頭, 鏡中多了一人,貼着後背靠過來, 手臂越過傅思白的肩膀抓住洗手臺上的藥瓶。

“塗歪了。”

傅思白:“你怎麽進來的?”

粗砺的指腹抹過,頸後頓然清涼, 緊蹙的眉心不自覺舒展。

“從窗戶跳進來的, ”聲音似乎還有點委屈似的, “我敲門你沒答應,叫你也沒答應, 你為什麽躲着我?”

顧遠比傅思白高一個頭, 穿着修身的背心, 遒勁的肌肉噴張,與他這幅人畜無害的臉甚是違和,貼近時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, 上好藥傅思白便奪門而出,走到客廳。

“你自己心裏沒數。”

“是,我沒數。”顧遠亦步亦趨,即使傅思白刻意躲避,他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,一把槍放在桌上,“如果,你恨我,不如給我一槍。”

冰冷的槍推到傅思白手邊,便被他揮開,“我什麽時候恨你了。”

“我就知道,哥你不會這麽無情,用過就丢。”

火團似的身體湊過來,抱住傅思白,顧遠揚起眼尾,雀躍溢于言表,冷香味剛到嘴邊,一道強力就把他甩到沙發另一邊,傅思白怒目乜斜,額上碎發幾乎都要被怒氣沖起,“你胡說什麽!!!”

什麽用過就丢,顧遠說出來就不覺得羞恥嗎?

顧遠沒想到傅思白反應如此激烈,從軟綿的沙發上彈起來,下意識看向傅思白的手臂,從手勁估摸着傅思白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,絕不是醫生胡扯到體虛的地步。

都說情到深處蜜裏調油,傅思白避之不及的樣子,好像和他發生關系是有多麽不能啓齒的事。

顧遠以為傅思白這種性格果斷的人,什麽事情都能坦坦淡淡,但顯然傅思白是個傳統的男人,臉皮也脆弱的不堪一擊。

“舅舅跟我說,如果我一直沒清醒,你會帶我走,怎麽現在就出爾反爾不認了?”

傅思白灌了一口桌上的涼茶,企圖壓下翻天的燥火,“你現在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?”

顧遠盯着傅思白耳上暈透的紅暈,忽然笑了,“傅思白,你不會是...害羞了吧。”

傅思白咬着牙一聲不吭打開房門,“你要是沒事就出去。”

給這小子一點好臉色就蹬鼻子上臉,還笑話上他了。

顧遠第一次真心實意地追人,雖然沒有什麽經驗,但也知道不能一次性把人逼急,非得押着人寫一份我真的愛你的保證書,況且直到現在傅思白一巴掌也沒落到他身上。

如此想想,腳步更是輕快,“哥,我去食堂給你拿飯。”

*

大年初三,風清景秀的好日子,顧遠一大早就鼓搗起自己的越野,給滿是泥濘風霜的車皮擦得蹭蹭亮,幾乎能當鏡子照。

果然,收拾好車子之後,他就對着蹭亮的車皮捋了幾把自己的頭發。

不遠處的羅明潛蹲在地上,看着顧遠的方向,在口袋裏摸索着點了根煙。不一會兒,幾個小隊員陸續到達,都跟着羅明潛蹲下。

幾個光棍,你一根我一根,袅袅青煙飄着惆悵。

“顧遠又帶他對象出去逛呢。”

羅明潛深吸一口,“可不是。”

這兩天顧遠天天帶着傅思白在污染區裏竄,等車子飙得全是泥巴,第二天再擦得蹭亮,少顯擺一天都不行。污染物雖然危險,但是各種奇異的景色非常吸引人,旁人都對此處避而遠之,顧遠倒是當成旅游景點了。

很快傅思白便帶着裝備出來,上了顧遠的車,兩人從基地出去,不忘對着路邊蹲成一排的人打聲招呼,笑容燦爛到幾人以為看錯了人,“舅舅,我們走了。”

羅明潛只是擺了擺手,然後就着手上的香煙又猛吸了一口,“你們還記得顧遠以前什麽樣子嗎?”

另一名隊員沉默片刻道:“我記得......顧遠一直都是苦大仇深的樣子吧,就他那樣好像随時能夠報複社會。”

其他人補充:“顧遠除了殺人,什麽時候笑過?”

“這幾天顧遠的信息素味道老沖了,飄的到處都是,昨天在食堂跟我碰面,居然還笑着跟我打招呼,我以為我要死了呢。”

羅明潛抓了一把頭發,實在摸不出頭緒,“這小子的臭脾氣不孤寡一輩子都算命好,怎麽還找了這麽漂亮的對象,說話也客客氣氣的,連顧遠差點廢了也不放棄他。”

小隊員品出了一點微妙的酸澀,“我也不明白,像我這麽嘴甜的人怎麽就沒有個轟轟烈烈的戀愛呢。”

尖兵小隊論戰術個頂個的好,論找對象個頂個的孤寡,眼看着奔四的羅明潛也是個老大難,按道理羅明潛應該是最早成家的,不說成家也應該有個在談的對象,但實際情況身邊連個對象的影子都沒有。

一時間看見其中一個鶴立雞群,成天泡着戀愛的酸臭味,說不惆悵是不可能的。

雖說如今科技發展,壽命延長一百五十歲不成問題,但人總不可能保持年輕的樣貌,其他隊員還能趁着年輕糊弄一段時間,但羅明潛可謂迫在眉睫,隊員們也為自己隊長的終身幸福感到操心。

“隊長大過年的家裏人沒給你安排相親對象?”

“你們幾個小子管那麽多乾嘛,”羅明潛掐掉煙,不欲多言。幾年的交情,幾人很快明白了情況,“又談崩了?”

羅明潛捏着拳頭,“想挨揍了?”

隊員連忙求饒,但他知道羅明潛氣急敗壞的樣子絕對是自己猜對了,“哎,隊長我錯了。話說回來......您找對象什麽标準,怎麽一次都不成呢?”

對比顧遠找對象的标準,羅明潛不覺得自己有哪點高了,“不就是膚白貌美大長腿,性格溫柔獨立,最好不要異地戀,标準高嗎?”

隊員們:“”

一人弱弱道:“好像只有污染區的母蛇符合這标準吧。”

剛說完,頭上就挨了一巴掌,“我看你們都太閑了,今天你們負責放哨!”

衆人悲呼:“不要啊,隊長!憑什麽顧遠約會,我們站崗!”

*

粗壯的樹上爬滿藤蔓,像楊柳似的垂下,星星點點的小花散發幽藍的光澤,旁邊是足球大的蘑菇,那些蘑菇成熟時會像水母一樣呼吸朝外噴出孢子,如夢似幻,舊日童話裏的場景。

不過,真實的情況是這些植被已經變異,漫天藤蔓之下是枯死的朽木。

顧遠并沒有下車,他和傅思白穿好防護服穿梭在這片地界。

即使知道這裏暗藏致命的危險,面對各種奇異的景色他也不免失神。

傅思白的目光還停留在閃閃發光頭顱大的食人花面前,懷裏就被塞了把漂亮的銀白手槍。

傅思白可沒摸過這樣的真家夥,拿在手裏沉甸甸的,他疑惑地看向顧遠。

顧遠萬分淡定放大車載勘測畫面,“前面就是之前追擊我們小型蛇群,這東西記仇,發現我們絕對要把我們吃進肚子裏。”

變異蛇比正常蛇類還要惡心,身上鼓起的疙瘩像感染了病毒,腹部生着雜亂無序類似人的指爪。

被這東西纏上,那些爪子就像黏合劑粘在身上甩不開,傅思白還記得那種惡心的觸感,每次想起都有作嘔的沖動。

“那我們小心點繞路回去。”傅思白默不作聲關了車窗,連說話聲都小了很多。

可他見顧遠笑了聲,又打開了車窗,“知道怎麽使槍嗎?”

傅思白有種不妙的預感,在他繃緊神經的時候,顧遠已經握着他的手精準爆了蛇群裏母蛇的腦袋。

失去配偶的蛇群,齊齊發出嘶叫,直起一人高的身體朝兩人看過來。

顧遠:“它們發現我們了,槍裏的子彈還有八發。”

蛇群的數量剛好八條。

游移過來的時候,傅思白甚至能聞到刮起的惡臭腥風。

他已經頭皮發麻,顧遠卻還在氣定神閑,“解決它們,或者讓它們成為你的噩夢。”

傅思白握着槍的手指發顫,“你瘋了,跑過來給它們送糧!”

眼前的場景有種噩夢降臨的壓迫,傅思白因為蛇群的嘶叫,胃裏有點要吐的感覺,昨晚他夢見和顧遠在蛇群被分食,沒等來基地的搭救,早上醒來心悸感依舊糾纏心口。

恍然間,夢裏在頭頂的血盆大口突現面前,尖銳的毒牙像兩把彎刀,朝他的喉嚨收割。

他幾乎不假思索 扣動了扳機。

第一槍。

第二槍。

……

最後一槍落下,車身周圍鋪滿八條蛇的屍體。

傅思白不記得是自己開槍打的,還是顧遠握着他的手打的,總之,從巨大的驚懼中死裏逃生,有種說不出的暢快。

腎上腺素飙升依舊讓指尖興奮到發顫,心跳聲如雷鼓噪,傅思白喘着氣朝後靠去。

貼上了同樣劇烈的心跳,在他後背,兩顆心跳,隔着皮肉,幾乎發出同樣節奏的躍動。

似乎兩顆心髒就此串聯,隔着靈魂共鳴。

他看着車窗上面貌猙獰的蛇屍,忽然想,這東西也不過如此。

顧遠吻上他的耳側,灼熱的呼吸猶如火燙,“沒什麽比自己親手戰勝恐懼來的痛快。”

他摸着槍身,十指扣入傅思白的指縫,如同裁判對勝利者宣告,“你贏了,噩夢如此,該由你掌控。”

熱血在血脈中沸騰,傅思白極力控制自己發顫的手指,他忽然笑出聲:“應該讓你早點帶我殺了這些鬼東西的。”

那樣他也沒必要多做幾天噩夢。

劇烈的情緒起伏,傅思白冒了一身熱汗,平日收斂的信息素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溢散開。

對于顧遠這種感官極度敏銳的異類,不亞于突然掉進蜜罐的螞蟻。

嗅之若狂。

傅思白察覺空氣變得稠濃,原本虛攬在身上的手臂驟然收緊,他急促的呼吸恢複平靜,另一道陡然失控的喘息卻吻在頸側。

顧遠的目光凝在他被血色暈紅的唇上,“要點報酬,不過分吧。”

傅思白沒有開口的機會,便被撬開齒關,大概是殘留的腎上腺素沖昏了頭腦,傅思白也稀裏糊塗地放縱了自我。

*

幾個小時過後,座椅上一片狼藉,除了不堪入目的污漬,光亮的皮革上還多了幾道劃痕。

能看得出顧遠是個愛車的人,座椅皮革锃亮如新。

因而,那幾道劃痕顯得尤為紮眼。

傅思白陷入賢者時間,摸了摸口袋,沒煙。

顧遠做完,沒急着穿好衣服,光着膀子,清理車裏的污濁,看到那幾道劃痕時眉頭頓時皺起。

傅思白一向大方,掏出手機,想給顧遠轉點修車錢,剛要輸入密碼就聽見顧遠說:“怎麽不抓我身上?”

見他愛車如命,傅思白又往要轉的數字裏添了點。

密碼輸了一半,顧遠湊了過來,嘴角愉悅的弧度明顯僵住。

“這算什麽?嫖.資?”

上面的數字更是諷刺,“一千塊?”

“少了?那點劃傷你還想要多少?”

顧遠這才明白傅思白誤會了什麽,見傅思白真打算加錢轉給他,奪過他的手機。

“我難道是很計較的人?”他晃着胸膛上未消的牙印仿佛顯擺打拼下來的勳章,“我要是計較就該在你身上咬回去。”

傅思白:“你咬的難道還少?”

只不過,顧遠下口的輕,咬的地方多痕跡也不明顯,不像他用了狠勁,破皮見了血。

這當然是顧遠活該。

傅思白感覺出來一趟的幾個小時,比拍了幾場連軸轉的夜戲還累。

力氣飄的,手指軟的,拿着手機好像捧着一塊鐵疙瘩。

顧遠卻精神奕奕,這點體力消耗還比不上半天的訓練量。

傅思白拿過手機又看了眼時間,就被顧遠抱到腿上,“時間還早。”

說話間,兩人都注意到另一處桌子上的濕黏,傅思白面若火燒,顧遠卻躍躍欲試,“還沒幫你清理。”

“不需要。”

傅思白撿起座椅下的外套,胡亂在椅子上擦了下丢到顧遠身上,“趕緊回去。”

身上黏得難受。

傅思白一頭埋進手機裏,連話也不想跟他說了,半個小時後,顧遠實在受不了冷暴力,把傅思白手機搶過來,扣了電池。

傅思白一臉莫名,“你又要乾什麽?”

顧遠:“行行,我錯了,你好歹跟我說句話。”

傅思白真覺得這位少爺比他交涉的資方還難伺候,晾他一會兒就要上天了。

“我回工作消息,你扣我電池乾什麽?”

怒目橫對之下,顧遠又老實把電池裝好,“什麽老板,過年還要騷擾人。”

“又不是誰都像顧少這麽閑,回去吧,我還要收拾東西,明天有工作行程。”傅思白催促道。

“這麽早就要回去,你們老板吸血鬼嗎!”

明明是傅思白回去工作,顧遠卻像慘遭剝削的打工人,咬牙切齒,神情陰翳,“你們公司到底合不合法!”

“這種傳媒公司不趕緊走,哪天查出什麽想脫身都難。”

傅思白覺出他話裏的深意,“你想做什麽?”

傅思白不等顧遠和盤而出,就先斬斷他的念頭,“不管你有什麽想法,這件事情不準乾涉。”

顧遠不明白,“一個破公司值得你護着?”

傅思白:“我有我的打算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
顧遠知道傅思白不想說的事情,沒辦法從他嘴裏撬出半點東西,但就這麽把傅思白放鳥歸林,他心裏難免不爽。

“記得回我消息,你要是想把我一甩了之,我就去親自逮你。”

顧遠實在吃過太多次冷飯,傅思白忙起來的時候一兩天不回消息都是常事,雖然傅思白對其他人同樣如此,但顧遠要的不是和其他人同樣如此的待遇。

有些習慣一旦形成就很難改,忽視同樣如此。

異地戀本就艱難,沒熬多久,淡了關系的大有人在,顧遠可不想自己的第一段戀愛剛發芽就枯死。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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